
以Tim Cook为总裁的苹果公司是全球基金最大的资助方
当一位世界商业巨头的老板谈论人类面临的一个最大苦难根源时,你应该听一听。
今年12月1日世界艾滋日,正好是(Red)组织成立10周年。该慈善组织是由Bono and Bobby Shriver创立的,目标是在世界范围内消除艾滋病。而它当前的目标是到2020年,不再有携带HIV的婴儿出生。
苹果公司是世界范围内Global Fund最大的企业资助者,而后者是对抗艾滋病、肺结核和疟疾的最大资助方,而它资助(Red)的经费专门用于对抗艾滋病。十年来,苹果公司的捐赠占(Red)所募集善款的1/3,约1.2亿美元。
本周二,我坐在苹果公司总裁位于1 Infinite Loop的会议室,和(Red)总裁Deborah Dugan、苹果公司总裁Tim Cook、以及全球产品营销组织(Worldwide Product Marketing)副会长Greg Joswiak一起谈论与艾滋病有关的APP、医疗卫生和意识培养问题。
Tim Cook穿着整洁的深蓝色衬衣和灰色牛仔裤,神情淡定。但在谈到苹果公司即将开始的世界艾滋日活动时,却认真起来。“我们提高了人们防治艾滋病的意识,并且实实在在地开展防治行动,这是无人能比的。我们为人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行动机会,参与到对抗艾滋病中。我们过去十年给7000万人带去福音,并且今天有超过1800万人因为我们的努力而参与到抗逆转录(ARV)医疗计划。我们对这些成果感到骄傲。”“十年前每天有1200名先天携带HIV的婴儿出生,而现在这一数字已经下降到400。因此我们已经取得巨大进步,但仍需努力才能保证到2020年,下一代出生时不再携带HIV。尽管这仍是一个目标,但并非遥不可及了。”
Deborah Dugan指出,这也是联合国的目标。“我们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但400还是不能令人接受,因为婴儿携带HIV是可以预防的。苹果公司从一开始就参加了这一行动,实际上Independent也一样——(Red)的许多办公室仍然存有Independent封面海报。我们一直都坚信,如果世界上最有创造力的人,就像苹果公司的人,能为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工作,我想我们一定能把事情转变到好的方向来。我们一直致力于让苹果公司的投入得到回报,使其产生最大影响。我们建立了一个100%的模式,在这个模式里,善款直接汇入Global Fund,之后每一分钱都投入到基层工作中。苹果公司一直对自己所做的事保持沉默,所以我要在山顶上大声疾呼,‘天啊,这是1.2亿美元’,都来自一个公司,这比许多国家投入防治艾滋病事业的经费加在一起都多。”
十年来,苹果公司从iPod nano开始,一直在支持(Red),Greg Joswiak开始如数家珍:“就像其他为(Red)设计的iPod、iPad和Watch产品一样,这些产品全年都有销售,我们的Play Red推广活动将在12月1日-6日进行。现在有20款植入(Red)元素的个性化游戏能在iPhone和iPad中使用,而销售这些游戏所获得的盈利100%都捐赠给了Global Fund。”这些游戏包括愤怒的小鸟2(Angry Birds 2),FIFA手机版、赛车游戏CSR2——在其中玩家可以选择一款锃亮的红色布加迪(Bugatti)赛车进行比赛。在解谜游戏《最强魔刹》(Best Fiends)里,12月1日-6日能购买一个新的可爱毛虫角色Bam(但在这之后你得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养好)。
在今年的大会中,还有四款硬件产品在发售,例如iPhone SE和为iPhone 7设计的、看起来很性感的智能电池盒(Smart Battery case)。还有Beats Pill及其蓝牙麦克风,和Beats Solo 3无线耳机。这些耳机外观设计精良,栩栩如生。苹果公司现在已经设计了23款带(Red)元素的产品。
今年,Apple Pay第一次加入了(Red)元素。12月1日-6日的促销期间,使用Apple Pay在Apple Store或apple.com购物,每发生一次交易,苹果公司就会捐赠1美元,上限为100万美元,这是一个看来很快能达到的数字。400家苹果专卖店也会换上新的装扮:苹果LOGO变成红色,窗上贴上红色窗花,(Red)的信息会出现在iPad和MacBook的屏保上,提醒苹果用户现在是世界艾滋日。
苹果公司对慈善事业的捐助不只限于(Red),而且全年不休。Tim Cook解释道:“我们做慈善捐助的方式不是在公司层面召开会议进行决定,我们把所有员工都当作决策者。员工向什么慈善机构捐款,公司都会有相应配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向上千个不同慈善组织捐款的原因。在公司层面的慈善行动中,我们更多地通过我们的产品来进行,这也是题中之义。我们给世界最大的礼物,永远是使人们做到那些用别的方式做不到的事。但我们也希望能给人们生命的礼物,还有什么比和(Red)合作,带给人们ARV医疗服务更好的方式呢?这相当于每天在每个人身上投入30美分,就能拯救一条生命。和(Red)合作,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产品、我们的研发团队、我们的店面,这比仅仅是签一张捐赠支票,要做得大得多。其中的理念就是,让我们走时留下的世界比我们刚来到时的世界变得更好。”
但他是否认为这实际上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
“世界上许多困难的问题和挑战,如消灭艾滋病,只有通过政府和企业合作才能解决。这需要两方面共同努力——公司只不过是一些个人的集合——但我认为政府也不可能独自解决问题。我认为这需要人们像团队一样工作。我们在苹果公司就是通过团队协作工作的,我们只有力往一处使,才能做出最好的成就。”
我问目前难以预料的政治环境是否让他们的工作更显得重要?
“不,我认为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工作都很重要。从我看问题的角度,从生命的礼物到争取人权,我根本不会把这些看成是政治问题。这是关于人道关怀的问题,而与某人持右派、左派或中性立场无关,我不那么看待这个问题。那种把用医疗手段拯救某人生命看成是政治问题的观点,是很难获得辩护的。”
值得庆幸的是,艾滋病不再如以前那样是死亡判决,但我问Deborah Dugan,这是让(Red)更难动员人们参与防治艾滋病的斗争?
“是的。”她承认,“我们必须时时对人们敲响警钟,让人们知道艾滋病和自己息息相关。已经有7500万人曾是HIV携带者,3500万人死于艾滋病,3700万人现在还在携带HIV生活。我们给1820万人提供过医疗服务,但还有多得多的人需要这种服务。对于艾滋病的预防,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一些地方因为人们变得自满而发生倒退。我们从来没有如此急迫地感到需要让人们知道,尽管我们已经付出极大努力,做出了不错的成就,在世界范围内,艾滋病仍然是育龄妇女的头号杀手,青春期少女的第二号杀手。尽管你在美国或欧洲见不到艾滋病母婴传染的问题,但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和印度等地区,这个问题仍然十分普遍。这是一个全球问题。当你引起人们注意,说只需要每天30美分,就能拯救一个人的生命,人们总是倾向于说‘当然’,但要获得这个信息却并不容易。”
艾滋病患者的社会烙印仍然会造成一些问题。我们仍然能明显感觉到,HIV携带者会感到羞耻。“我刚从非洲回来。”Dugan女士说,“你去诊所接受检查时,每个人的药都是用一个白色盒子装着,所以看不出里面有没有ARV药,还是仅仅是维他命类药物。这样的态度需要发生极大转变,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个极其乐观的想法,下一代年轻人对此会有完全不同的态度。下一代想要转变,所以我们要把正确的信息传递给他们,时不我待。这与慈善无关,这事关公平和其他基本人权。”
你可能觉得苹果公司的方法只不过是乌托邦式的想法,事实却并非如此。苹果公司用ResearchKit来在医疗领域做出贡献,该工具是一个公开源代码框架,研究人员和开发者都可以基于此来创建用于医学研究的APP。那么医疗卫生问题对于苹果公司有多重要?
“这个问题极端重要。”Cook先生说,“我们是从Apple Watch和锻炼与健康问题着手的。我们刚发售了Apple Watch Series 2,你也将看到我们会继续在这个系列的产品上进行投资,将来在这个领域我们会开发出更加让人叫绝的产品。人们也许会对ResearchKit感到奇怪,这只是因为我们觉得好奇,医疗研究怎么还在用那么古老的方式来做。如果你想一想这些医学研究有多么重要,而研究成果又是怎么被利用的,就会发现二者的原则直接相违背。所以我们觉得自己可以对此做一些贡献——现在有大量不同的医学研究都是在ResearchKit平台上做出的。”
现在值得停下来考虑一下,在苹果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公司仅仅因为好奇,就会投资开发下一款ResearchKit那样的产品。
Cook先生继续说:“ResearchKit把我们引向CareKit,一款为医疗APP服务的软件,而后者又将把我们引向其他地方。医疗市场看来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我将其视为我们未来的重点产业,这对于我们,对于我们的开发者以及更广范围内的苹果社区而言都是这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医疗卫生领域,你都会发现它现在发展的轨迹是如此具有前所未见的创新性。我认为没人满意目前的医疗现状,也许英国人会满意,但我遇到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尽管这个领域已经汇集了不少人才。我想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做出真正贡献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