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幽灵：揭开移植记忆的神秘面纱

曹娉 · 发表于 2024-11-1 17:29

作者：美捷登Daniel

最近，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EN）上发表的一篇名为《器官幽灵》（The Phantom of the Organ）的观点文章中（图1），耶鲁大学麻醉学系的约翰·古兹（John Guzzi）博士呈现了一个引人入胜的神秘案例。

图1. NEJM上《器官幽灵》（The Phantom of the Organ）的观点文章（截图来自The Phantom of the Organ |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nejm.org)）。
文章描述了一位肝脏移植受者在手术苏醒后遇见了一个善良的“幽灵”（图2）。而对这个幻影的描述与器官捐献者的相貌相符。这一案例提出了关于器官移植与移植记忆或特征转移的潜在关系的深刻问题。本文将从科学、心理和哲学的角度探讨了这一现象，旨在弥合学术严谨性与普通好奇心之间的鸿沟。

图2. 《器官幽灵》（The Phantom of the Organ）这篇文章描述一位接受器官移植后的患者发现总能看到“鬼影”。据该患者描述，医生证明此“鬼影”就是当时的捐献者（图片为AI生成）。
古兹博士的文章所描述的现象并非首次出现，但依然被神秘色彩和质疑所笼罩。移植受者的经历行为、偏好甚至记忆发生变化，并与他们的捐献者行为记忆等相符的故事虽然罕见但总会不时地出现。然而这类现象由于缺乏科学验证，通常会被归类为奇闻逸事。
一、科学视角
1、生物学基础：细胞记忆的可能性
细胞记忆的概念认为，包括移植器官在内的细胞可能带有原宿主的某种记忆。虽然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细胞、组织和器官网络，在基因和表观遗传因素的控制下运行，但这些元素能够存储和传递记忆的想法仍然是推测性的。表观遗传学研究表明，细胞可以在不改变DNA序列的情况下经历基因表达的变化。这些变化可以受到环境因素和经历的影响（Jirtle & Skinner, 2007）。然而，从细胞变化到通过器官移植转移特定记忆或性格特征的飞跃是巨大的。目前没有具体的科学证据支持细胞可以存储和传递如此详细信息的假设。

图3. 细胞记忆描绘了移植器官中的细胞如何从其原始宿主携带记忆的推测概念，其机制可能涉及相互连接的器官、DNA链和表观遗传标记（图片为AI生成）。
2、神经连接和肠-脑轴：复杂的通信网络
另一个解释该案例的机制可能是肠-脑轴（肠道和大脑之间的双向通信网络）。作为消化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肝脏与这一网络相连（图4）。一些研究人员推测，微生物群和迷走神经（该神经促进肠道和大脑之间的通信）可能在这一现象中起作用（Cryan & Dinan, 2012）。如果某些肠道细菌模式或神经信号随着器官转移，它们可能会以微妙的方式影响受者的大脑。

图4. 肝-肠-脑网络：某些肠道细菌模式或神经信号随着器官转移，它们可能会以微妙的方式影响受者的大脑（图片来自Topic: Nutrition and the Gut-Liver-Brain Axis | Current Hepatology Reports (springer.com)）
二、其他视角：
1、暗示的力量和认知失调
心理学层面的暗示作用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接受重大手术如器官移植的患者通常处于高度暗示的状态。手术的压力和创伤，加上药物和大脑对新经历进行解释的内在需要，可能导致生动而不寻常的感知（Raz et al., 2006）。认知失调也可能起作用。受者的潜意识可能难以将外来器官与其身份调和。这种内在冲突可能表现为偏好或行为的变化，受者可能将这些变化归因于捐献者。人脑擅长创造故事以填补理解的空白，将新行为归因于捐献器官提供了一个连贯的叙述。
2、哲学和伦理思考：身份的本质
器官可以携带捐献者身份这一想法挑战了我们对自我理解的认知。从哲学上讲，这引发了关于身份本质和其所在位置的问题。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部分可以转移并整合到另一个人身上，这对于个体性和自我连续性可能有新的意义（Damasio, 1999）。这些问题不仅涉及生物学和心理学，还涉及伦理学，特别是在器官移植的告知同意和患者心理支持方面。
有几个类似于古兹博士描述的案例记录在案——心脏、肺和肝脏移植受者报告了他们认为与捐献者相关的变化。这些变化从新的食物偏好到性格的转变以及出现捐献者的生动梦境等不一而足。尽管这些故事引人入胜，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仍是奇闻。科学研究这些现象面临着重大挑战。个人经历的主观性使其难以量化并在受控条件下研究。此外，这些报告的稀有性和不可预测性意味着大规模系统研究难以进行。未来的研究可以更深入地探索移植医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交叉点。研究可能涉及调查可能促成这些经历的分子和神经机制。例如，研究可以检查移植前后微生物组或神经活动的变化，以识别潜在的相关性。
约翰·古兹博士的《器官幽灵》为器官移植和人类经历的神秘现象打开了一个引人入胜的对话。虽然移植记忆的想法仍然是推测性的，但它突显了身体、心灵和身份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在弥合严格的科学调查与承认患者真实经历之间的鸿沟方面至关重要。通过这样做，我们可以加深对这些现象的理解，并改善对移植受者的护理和支持。随着科学的进步，我们对这些神秘遭遇的理解也可能随之深入，或许最终揭开器官幽灵的秘密。

参考资料
1.The Phantom of the Organ |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nejm.org)
2.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1901-022-00589-x
3. The Nature of Identity (windley.com)
4. Transplantology | Free Full-Text | Personality Changes Associated with Organ Transplants (mdp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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